作者:趙獻東
周日得余閑,與女兒茜茜和灑灑安步在許昌西湖公園,看到荷花滿池,觸景生情,受不住同聲吟誦周敦頤的《愛蓮說》,朗朗上口,意韻綿長。今天之許昌,“五湖四海畔三川,兩環一水潤蓮城”,一汪汪凈水,一座座小橋,一片片綠地,一幅幅美景冉冉展現。不知不覺,我們分開了小西湖邊理學七子浮雕前,久久凝視,周敦頤仿佛又回到許昌,從畫面中走出,妙筆生花正在謄寫《愛蓮說》。
紅荷圖黃永玉/繪
水陸草木之花,心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眾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成褻玩焉……
全文僅122字,卻蘊藉無量,寄意深遠,志趣耐人尋味;扼要直切,托物言志,借菊花、牡丹和蓮花言隱逸之志、繁華之氣、高潔之質。菊花、牡丹和蓮花現已分散成為中原地區開封、洛陽和許昌三座汗青文明名城的市花。
身為河南人,曾多次到開封欣賞菊花的秀雅淡妝,也數度往洛陽目擊牡丹的天姿國色,更歲歲年年在許昌明白小西湖的“一池花蓮”和蓮花灣的“荷花別樣”。
東京夢華——菊城開封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開封的市花菊花,承載著汗青文明的深入內在,寓意著清華其外,恬淡此中,不媚世俗。晉陶淵明“獨愛菊”,留下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不朽詩句。北宋時期,每逢重陽時節,開封各處菊花,滿城飄香?!稏|京夢華錄·重陽》紀錄:“九月重陽,都下賞菊……無處無之,酒家皆以菊花縛成洞戶?!睆纳鲜兰o80年代開頭,開封每年都舉行菊展。深秋到臨,金風抽豐瑟瑟,百花凋謝,菊花卻競相綻放。陌頭巷尾,每家每戶,擺放菊花,萬紫千紅,壯麗多彩,爭芳吐艷,構成一道道亮麗的景色線。
遐想當年東京,治政盛行,物阜民豐,氣凝大宋,多數文人書生留下很多形貌菊花的經典名句,如歐陽修的“更待高秋日氣爽,菊花香里開新釀”。李清照的“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蘇軾的“璧月瓊枝空夜夜,菊花人貌自年年”。
菊花,見證了這座皇城的光輝與掃除。年年事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昔日的國際多數市已演化為城摞城的汗青遺址,而菊花仍然在寒秋中盛放,向人們訴說著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汴京,佩帶著“琪樹明霞五鳳樓,夷門自古帝王州”那八朝古都的光環,在以前綿延不停的護城河水圍繞下,博得了“一城宋韻半城水”的佳譽。
今天,我們仍然可以經過《青明上河圖》回望當年的都市繁華,經過年年舉行的菊花展會再現“東京夢華”。開封,作為天下上最典范的一座中軸線從未厘革過的都市,也因菊花不休叫醒人們對這座都城的優美影象。信步汴梁古城,一縷縷日出映射鐵塔,龍亭中的龍椅上人去空空,天波楊府不時擂動鼓聲,大相國寺再次敲響晨鐘。讓我們不由慨嘆:繁華如曇花一現,唯有那菊花,嬌而不躁,以其清逸的姿勢據守著本人的原本。
開封,一直傳承著厚重的文明血脈,飄灑墨香的百年河南大學,仿制重修的青明上河園,無不昭示著這座古韻猶存的皇城仍在古代都市的嘩鬧中堅持著對汗青的沉思,厚積薄發,如同傲寒的菊花,春天破土就是為了歡迎秋日的怒放。
千年帝都——牡丹洛陽
“牡丹,花之繁華者也”。提起洛陽的市花牡丹,不由得讓人想起天姿國色,繁華吉利,想起了這座千年帝都的繁盛與榮光。牡丹蒔植始于隋盛于唐,自隋煬帝“辟地周二百里為西苑……昭天下境內一切鳥獸草木驛至京師……易州進二十箱牡丹”開頭,牡丹在洛陽廣泛蒔植。據歐陽修《洛陽牡丹記》紀錄:“自唐武則天后,洛陽牡丹始盛”。又據柳宗元《龍城錄》紀錄,事先洛陽有個名為宋單父的花師,應唐玄宗李隆基之召,蒔植牡丹一萬多株,變色千種,各不相反。人們對牡丹的喜好可見一斑。
“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作為帝王之都、牡丹之城的洛陽,是唐朝的東都,沉淀著深沉的文明,分發著濃厚的帝王之氣。洛陽牡丹,雍容華貴,艷極無雙,意味著唐朝的繁華繁華,因此牡丹的審美文明也敏捷提高,關于牡丹的詩作、畫作、文章、著作源源不休。僅詩作而言,有李白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旭風拂檻露華濃”,王建的“秦隴州緣鸚鵡貴,王侯家為牡丹貧”,白居易的“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灼灼百朵紅,戔戔五束素”,劉禹錫的“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都城”等等。
一座城,不但是一座具象的修建群,一旦融入汗青文明的血脈,就成了一種精力意味與文明標記?!坝麊柟沤衽d廢事,請君只看洛陽城。”
洛水之濱,曹植寫下千古名篇《洛神賦》,初唐四杰在此雅集聚會會議,引領大唐文明走向昌盛興盛;龍門之畔,青山隱隱,綠水潺潺,風華曠世的牡丹向著那尊千年的佛像訴說著光輝而坎坷的從前。而如今,牡丹仍舊在春天開得妖嬈多姿,芬芳無邊。牡丹,承載了洛陽人過往汗青的影象,同時寓意著洛陽人關于將來的向往與期盼。
往事不成追,往日猶可尋。洛陽正抬頭闊步地走向充溢渴望的明天,將牡丹天姿國色、雍容華貴的天然之美與繁華、昌盛、發達的文明內蘊團結起來,讓這座千年帝都展現出愈加共同的魅力與風范。
漢魏故都——蓮城許昌
“蓮,花之正人者也”。許昌因市花為蓮,又稱“蓮城”。汗青上的許昌,依水而建,因水而興。潁河穿境而過,既在潁陰,又處潁陽,陰陽和諧。1800年前,曹操在此“奉天子以令不臣”,許下屯田,穿渠澆灌,開漕運糧。今天之運糧河、飲馬河、灞陵河,仍依稀流淌著當年的水韻,十里護城河仍舊荷花滿池。
北宋定都開封之后,許昌直屬都城,加之天氣相宜,景色奇麗,都市繁華,商賈興旺,遺址浩繁,很多文人書生如周敦頤、歐陽修、蘇軾、蘇轍、范仲淹、司馬光、程頤、程顥、朱熹、梅堯臣等等,在此安居講學、風云聚會會議、填詞作賦、著書立說。
歐陽修在許昌留下了“西湖春色歸,春水綠於染。群芳爛不收,旭風落如糝”的詩句。蘇軾在許昌賦詩“西湖小雨晴,滟滟春渠長”。蘇轍長時在許昌寓居?!队罉反蟮洹份d有:“觀荷亭畔花仍發,思故臺前草自青”,紀錄了事先許昌荷花盛放,思故臺前綠草盈盈的情形。如今,前人在小西湖畔,亭臺樓榭中吟詩做對、豪飲泛論的蹤跡已去,唯有那亭亭玉立的荷花歷經千載流芳于今。從這個意義上講,荷花正是許昌千百年汗青滄桑劇變的見證。
許昌人喜好蓮花,視之如寶貝,乃至給女兒起名也常有愛蓮之意,如“越調皇后”毛愛蓮。當你在許都大劇院觀看豫劇《七品青蓮》,或傾聽“蓮城清風大講堂”,淳淳的鄉音、郁郁的鄉韻、濃濃的鄉情早已植根于許昌人的血脈之中。當你行走在蓮城大路,就會被一派新年代的繁華所吸引,也會被一種淡然和安寧所影響。當你融入許昌,你會被許昌人端正、淳厚、奉獻的精力所沖動。蓮的終身,從“清塘引水下藕根”,到“小荷才露尖尖角”,到“菡萏發荷花”,到“接天蓮葉無量碧”,再到“荷盡已無擎雨蓋”。終身從怒放到寥落,變成泥下的藕,花吐花落都是那樣的淳厚天然,像許昌人一樣,無怨無悔,平凡生存,無私奉獻,辛勞勞作。
蓮花承載著許昌的汗青,傳承著都市的精力文明。當你分開曹魏古城,走進相府廣場,但見曹孟德橫槊賦詩,魏武揮鞭,蓮花悄悄地伴其身旁,觀其成敗得失;當你走進碧殿厚重的春秋樓,再看關云長夜讀《春秋》,兩院英風,蓮花伴他長夜無眠……許昌是深沉而厚重的,如此的蓮花只屬于許昌。
隨著光陰推移,許昌一度蒙受缺水之痛。許昌人盼水心切,于是發憤興水,臥薪嘗膽,引來了長江之水、黃河之水、淮河之水,構架起河河相通、河湖相連、水綠意會的都市格式,建成了“河暢、湖清、水凈、岸綠、景美”的斑斕故鄉,構成了“城在水中,水在城中;城在林中,林在城中;水在林中,林在水中”“林水相依、水文共榮、城水互動、人水和諧”的生態景觀體系。
如今的許昌人承襲著蓮花精力——客氣端正,積極向上,無懼風雨,正在邁向新的征程。
噫!菊之愛,陶后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
周敦頤幾乎是個預言家!以花言城,以花喻城,將三座中原名城的市花聚集一文——逸風沉韻的開封,溫婉典麗的洛陽,清新優雅的許昌。誠可謂:名混名城兩相宜。
“蓮之愛,同予者何人?”對蓮花摯愛的許昌人,不正是周敦頤苦苦尋覓的知音嗎?許昌人感激周敦頤對蓮花寵愛有加,賦予其高潔之意;周敦頤也定會感念許昌人,穿越時空,終于找到了知己,真乃“忘年之交”。
開封、洛陽和許昌,這三座汗青文明名城屹立在中原大地上,是中華文明的緊張劈頭地,自古以來皆為兵家必爭之地,文人騷客雅集之地,不僅履歷了神州文明久長而厚重的過往,還包袱著中原地區高質量提高的職責承繼。
觀花如觀城。這三城的汗青也是中華文明的縮影,這三城的文明也必將為鑄就中華文明新光輝奉獻力氣。
《光芒日報》( 2022年07月24日12版)
泉源: 光芒網-《光芒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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