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者,按我們故鄉的意思表明為不諳世事,懵懂,不明白,呆,傻等。
我家有一老一少兩“憨憨”。小憨憨八個月大,是剛降世分開我家的孫子,呆萌心愛;老憨憨八十多歲了,是已臥床三年的岳母,三年里由最初臥床時的急躁不安,漸到了整天不語的形態,生命已到了盡頭……。
我與妻常抱著小憨憨到老憨憨床前,老憨憨偶露含笑,仔細盯著看一會,更多的時分她只望一眼,然后靜靜轉過頭,凝視著天花板,進入了她的天下…
老憨憨的天下是凄慘的,她最初臥床不起時心尤不甘,不愿承受眼前境況,常常急躁不安,心緒不寧,對外界的反響極度敏感,反抗心情層出不窮,之后又變得多疑,體現出不時缺乏寧靜感,又之后一段時間,顯現了兩種情況,一是整天大笑,笑作聲笑出淚,嘴里嘀咕不休,沉溺在她的誰人笑的天下里,對外界沒有反響,再則偶爾整天嘴里不休爭辯亂說,甚而罵罵咧咧,家人制止不起作用,甚而爭辯愈甚,吵一整天一整夜,甚而兩天兩夜,之后進入深睡期,仿佛耗盡了精力,昏昏甜睡,叫不醒,面色慘白,眼眶深陷,人顯得十分健康。
岳母是個天性極強很了不得的母親,在岳父常年外地事情難以顧家的日子里,她困難的拉扯大了四個后代。年輕時沉重的家務及消費隊團隊農活嚴峻摧垮了肢體,十幾年腿疾纏身,晚年又遇腦梗而臥床不起,兩場大病是從地府閉繞了一圈歸來回頭的,如今躺在床上,一天天沉默不語,反響愚鈍,渾濁的眼睛不在有光暈,那么剛強不平老的人,人生已到了盡頭……。
老憨憨臥床三年里,最苦了妻了,三頓三喂飯是職責,換洗衣服擦拭輕重便是常事,陪護伴隨照看是責任。三年里不敢長時間外出,更不克不及在外留宿,本人更不敢抱病,精力上還要時候承受老憨憨的喜怒哀樂,肢體勞累和精力壓力可想而知。雖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可妻自始至終仔細照料,沒有一天怠惰怠慢白叟生存,困難的一段一段挺過去了,此中味道僅有自知,他人無法感同身受的。如今白叟病程到了整天沉默不語階段,妻精力壓力稍有減緩,我們也迎來了我們的渴望…。
孫兒出生時正是“口罩”最告急階段。因封控我和妻子無法到兒子兒媳住的都市去探望,僅有一次次一遍遍手機接洽。出生那晚兩人在客堂里悄悄期待消息,那種以為讓人窒息,讓人崩潰。終于在那晚清早二點取得孫子安全誕生,母子安全的消息,切身了解到了“內心的一塊石頭落地了”這句話的以為,以及“喜極而泣”的情況,伉儷對視,熱淚盈眶。
我們第一次見到小憨憨時,已是他出生四十天之后的事了,很榮幸當時中華大地封控漸漸解封,我們才得以見到這個在“特別時期”出生的虎娃。
兩個“憨憨”,協同點是都必要照顧,都必要經心摒擋他們的吃喝拉撒睡,都必要伴隨照看,語言交換,要說不同點,一個是后繼有人,天倫之樂,人生渴望,一個是盡孝道,盡人責。
人生是一種循環。我們出生時,啼哭著分開這個天下,歡迎我們的是親人的笑容,當我們折騰一會又回到床上,即將分開這個天下時,送別的是親人的哭聲。上養爸媽下撫養兒孫,是每個成年人的責任。人生也是個不休自我修行的歷程,唯有挺起胸膛,扛起應扛的責任,人生才得圓滿,僅限的生命才有了無窮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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