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的作者(《論語》的曾用名、別名及簡稱)

時間:2024-11-09 12:15:59 閱讀:7

《論語》的曾用名、別號及簡稱

作者:姜燕(山東財經大學國際教導學院副傳授)

兩千多年來研討《論語》的著作不可勝數,而《論語》書名成績卻很少有人窮究。但是,《論語》書名的繁復性,遠超任何一部經典。《論語》書名有曾用名、別號以及全稱、簡稱,不下十余種;循名責實,還扳連《論語》的版本和傳播成績,的確值得探究。

《論語》書名最早見之于《禮記·坊記》?!斗挥洝穫髡f為孔子的孫子子思(孔伋)所編錄,假云云說建立,則可證孔子去世后不久《論語》即已成書并被定名。這大抵切合班固《漢書·藝文志》的說法:“事先弟子各有所記,夫子既卒,門人相與輯而論纂,故謂之《論語》。”班固點明白《論語》的編纂者也是定名者,而定名“論語”的來由是對“弟子各有所記”的文本材料做了一番“論纂”的事情。這看上去很有真理,考諸內幕又并非云云。

《論語》書名在戰國時期的傳世文獻以及出土文獻中僅《坊記》一見,按孤證不立的準則,這還不克不及完全證實戰國時期已有《論語》這個書名?!墩撜Z》的編纂,不是一人完成的,而是由多人構成的編纂團隊完成的?!墩撜Z》的編纂團隊,大多學者以為是由孔子弟子及再傳弟子構成,而領銜主編的又有仲弓、子游、子夏、曾子、子思等數種說法;別的,這個編纂團隊,另有戰國時期的鄒魯學人和西華文景時期的博士兩種說法。這反應了《論語》成書的繁復性。無論是哪個編纂團隊完成的,也無論是誰領銜主編的,都無證據標明《論語》甫一成書即被賦予《論語》書名,不然,以戰國時期儒墨的“顯學”位置,以孔子“名譽彌漫乎中國”的背景,孔子編撰的六經連書帶名廣為人知,而紀錄孔子言行的《論語》,其書名又豈能靜靜無聞而僅在《坊記》中有一見?

周秦古書的定名,有成書之時隨即定名之例,也有成書甚久之后定名之例?!墩撜Z》屬于哪種情況?東漢王充在《論衡·正說》中給出了一個《論語》第一次定名的時間,即:漢武帝時期在孔安國那邊“始曰《論語》”。此說顯然有違內幕。且不說《坊記》提及《論語》書名,比孔安國年長二十幾歲的董仲舒在其出名的“賢能對策”中以前提到了《論語》其書其名,并且引用了《論語》原文。在這里,仿佛不克不及說王充犯了一個鼠目寸光的低級錯誤,而只能說尚有緣故,即:孔安國從前,《論語》書名鮮有人知,天然也就幾乎無人提及,致使于連王充也不得與聞。孔安國之后,《論語》書名開頭廣為傳播。漢昭帝、漢宣帝都學過《論語》。司馬遷作《孔子世家》《仲尼弟子列傳》,引用了多量的《論語》原文,并且注明孔子弟子的名姓接納《論語》的說法。

從《論語》編纂成書到西漢孔安國年代約莫近三百年時間,《論語》書名極度稀有,人們不由要問一個為什么,是不是由于《論語》尚有書名而不被人知?

清代學者翟灝對《論語》書名頗有研討,他以為《論語》一成書就題寫了《論語》這個書名,除此以外,《論語》另有一個曾用名《孔子》,一如孟子之書稱《孟子》。翟灝此說在清代乾嘉考據學盛行的年代仿佛沒有惹起什么器重,直到二百余年后,才被古代學者趙紀彬發覺、贊同、引申、發揚。他在其《〈論語新論〉導言》(載《中國哲學》第十輯,三聯書店1983年版)中進一步斷言“《孔子》為先秦的舊名,《論語》乃漢代所新創”,換言之,“今名《論語》之書,在先秦本名《孔子》”。為了證實《論語》別名《孔子》,翟灝、趙紀彬前赴后繼,二人算計搜集了三十七條文獻證據。據此我們大抵可以推斷,《論語》的確有一個曾用名《孔子》。

但是,趙紀彬提供的十九條證據中,竟無一條可以證實“《孔子》為先秦舊名”。這分析趙紀彬言過其“實”,“實”是全部證據都是兩漢的,無一條是先秦的,從證據上說,《孔子》作為《論語》的曾用名,不是顯如今先秦而是顯如今兩漢?!墩撜Z》書名的考據,應該把握精準的時間節點,趙紀彬在這點上有所忽略。

晚周諸子書定名似無定例。大大多的諸子書是以作者的姓氏加子的辦法定名,如老子書稱《老子》、墨子書稱《墨子》之類;也有以作者姓名定名的,如《李克》;以號定名的,如《商君》;以字加子定名的,如《子思子》;以姓名加子定名的,如《韓非子》《公孫龍子》等。以上幾種定名情況都與作者的姓、氏、名、字、號有相應的關聯,讓人一看書名即推知作者。固然,也有例外。老子五千言既稱《老子》又稱《品德經》,一書兩名,這和翟灝、趙紀彬所說的《論語》《孔子》同為一書的情況相似,而定名辦法又有不同:《品德經》是依據書的上下局部“道經”“德經”合在一同定名的,《論語》是依據編纂者分析梳理“弟子各有所記”使其劃一有條理的事情定名的。

《論語》取材于孔子弟子的隨侍見聞紀錄。弟子各有所記,搜集起來數目相當可觀,聽說有“數十百篇”之多。厥后,這“數十百篇”的原始紀錄,由于某些今世人不得詳知的緣故,構成了多少個不同的文本,以篇或書的情勢傳播于世,只是這些篇或書的稱呼不成詳考罷了。

到了漢代,早前的原始《論語》演變成幾個大抵安穩的傳本,廣為人知的有《齊論》《魯論》《古論》,不為人知的是《河間論》?!逗娱g論》發覺于河間獻王劉德征收的官方藏書。這幾個傳本事先各有其名,劉向、王充、班固偶爾指其簡稱,如《論》《齊》《齊論》《魯》《魯論》《古論》《河間》等;偶爾言其全稱,如《論語》《魯論語》《齊論語》之類。除此以外,《論語》另有別號,被研討者常常提及的有《經》《傳》《語》《記》四種;這四種別號可否建立,還要做些具體察看與分析。

檢索戰國至兩華文獻,以“經”“傳”“語”“記”的名義引用的名言名句,其例達數百處;此中,以“經”的名義引用的,出自《尚書》《詩經》《春秋》《周易》《論語》等;以“傳”的名義引用的,出自《論語》《老子》《孟子》《荀子》《孝經》《公羊傳》等;以“語”的名義引用的,出自《論語》《尚書》《孟子》《慎子》《黃帝四經》等;以“記”的名義引用的,出自《論語》《禮記》《管子》《史記》《三略》等。前人關于“經”“傳”“語”“記”的區分不好壞常嚴厲,常常混用,兩華文獻引用《論語》語句,分散稱“《經》曰”“《語》曰”“《傳》曰”“《記》曰”,就顯現了混用的征象。這種征象足以證實“經”“傳”“語”“記”不是《論語》一書自用的別號,而是多少經、子、史一類的文籍共用的別號。就共名而言,以為《論語》在漢代有《經》《傳》《語》《記》的別號,天然可以建立,由于《論語》畢竟分享了這些共名;而從嚴厲區分共名與專名的意義上說,以為《論語》在漢代并無《經》《傳》《語》《記》的別號,亦有理可據,由于《論語》并沒有獨享這些專名。在這里,做全盤的、綜合的察看分析,不做攻其一點、掉臂其他的簡便化處理,好壞常必要的。

《光芒日報》( 2020年06月13日1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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